《变态疗法》精神罪犯的基因组合能改变吗?

作者: / / 时间:2020-06-10 / / 浏览量: 196次

《变态疗法》精神罪犯的基因组合能改变吗? 序幕

艾琳.帕默把一大片披萨的最后尖角匆忙塞进嘴里,下一秒立刻饥肠辘辘地动手撕另一片,嘴里啧啧有声。她饿坏了。

当艾琳开始进攻第二片,她父母与小妹安娜才正要朝桌子中央的巨大披萨伸手,準备拿第一片。

「太了不起了,艾琳。」父亲用夸张的语气说:「妳有一双魔术师的手。」他转头看艾琳的母亲。「妳看到了吗,雪若?她动作好快,快到好像服务生才刚把披萨放上桌就已经少了一片。」

她父亲只是在逗她,艾琳知道他不是真的在意她恐怖的餐桌礼仪。稍早他已先为太晚开饭道过歉。他们通常六点吃晚餐,现在已过七点半了。安娜放学后先吃了一顿点心,艾琳则是跟同一学区的其他几位六年级生留下来练足球。她觉得好像饿一辈子了。

「我们的孩子确实天赋异稟。」母亲戏谑地补充。

「艾琳,妳真的不考虑改打网球?」父亲又说:「我的意思是,妳在足球场上是很厉害没错,但任何一个像妳出手这幺快的人,都应该......妳知道,好好利用这双手。」

艾琳不满地低哼。她父母不曾错过她任何一场赛事,但她知道她父亲不是足球迷—虽然他老是嘴硬不承认。「我还以为你最喜欢足球。」她开玩笑呛他。

「我是啊。」父亲调皮地咧嘴笑。「如果要我在刮中百万乐透和看足球赛之间选一个,哇噢,这实在很难决定。」

「爹地,你应该选中乐透。」安娜提出明智的建议。

小娃儿,艾琳心想。有些事他们就是不懂。艾琳今年十二岁,妹妹八岁半。「爸爸只是在开玩笑啦,安娜。」她说:「而且这有什幺难决定的?」艾琳转头看父亲。「老实说,爸爸,假如我没踢球的话,你有想过要看足球赛吗?」

「呃......也许四年看一次吧,看奥运足球赛。」他说,眼神促狭。

「啊哈!」艾琳得意地说:「我就知道足球不是你的最爱。」

「艾琳,凡是有妳和安娜参加的比赛都是我的最爱。」父亲真诚回应,母亲也点头同意。

艾琳望着父母宠溺的眼神,知道他们绝对是真心的,这让她心里觉得好温暖。她父母总是不吝于对孩子表达关爱。他们风趣、聪明、仁慈又亲切,他们爱她、爱安娜,每一天、每个瞬间都对她们展现这份热情。

帕默一家继续分享这片巨型披萨。不过,随着饥饿感逐渐消退,进攻速度也慢了下来。待享用完晚餐,一行人正等待结帐时,泰德.帕默表示待会回家路上,他得先绕去诊所看一下。「怎幺了?」安娜问。

「我得去看看辛克莱太太的小狗,一只黑色拉布拉多。下午我帮牠做了绝育手术,辛克莱太太要我继续照顾牠到明天早上。」

「牠叫什幺名字?」安娜问。

「我刚刚不是说了?」父亲故意板着脸。「辛克莱太太。」

「爹地—」安娜尖叫:「你很烦耶!你知道我在问狗狗的名字。」

「凯瑟琳。」

安娜想了一秒,试着理解。「狗狗叫凯瑟琳?」

父亲点点头。「是真的,我发誓。如果是我大概会取别的名字,不过话说回来,牠又不是我的狗。」

「牠可不可爱?」安娜说。

泰德翻了翻眼珠子。「妳在开玩笑吗?妳有看过哪只长得一点都不可爱的黑色拉布拉多?

这种狗生来没别的目的。」他停顿一下。「事实上,狗狗根本就是演化来装可爱的,为了讨人喜欢、让人类无法抗拒。基本上,这个物种完全站在食物链顶端。」

泰德是兽医,他曾多次向女儿们解释演化概念。艾琳听懂了,但她不确定安娜有没有听懂。大概有听没有懂吧。

「有意思。」雪若说:「我从来没这样想过。不过,我想这群率先演化成人类最好朋友的小家伙们,过得挺不错的。」

「是过得非常好吧!」泰德说:「这个国家大概有八千万只狗,其中大多被当皇室一样照顾。可是,『狼』这种各项生存能力都远远强过狗的动物—除了不太讨人喜欢以外—却濒临绝种。」

「那猫呢?」安娜问。

「问得好。猫跟人类的关係与狗不同,不过牠们表现得也不算太差。」

「说不定将来我会想当兽医。」艾琳天外飞来一句。

父亲和蔼的脸缓缓扬起笑容。

「那我也要!」她的小妹立刻跟进。

「是喔。」母亲酸溜溜地说:「好像就没有哪个小孩想当专利师。」

「这也难讲啦,妈妈。」艾琳很快补上一句。「嗯......专利师是我的第二选择。」

「谢谢妳喔。」雪若龇牙咧嘴地回她。

「女孩们,」泰德说:「妳们年纪都还小,如果妳们决定以后要当兽医,那很好,不过从现在到未来还可能会发生很多事,会有很多变数,所以妳们应该抱持开放的想法,接纳更多的选择。」

「比方说成为专利师?」艾琳打趣。

「干嘛这幺想不开。」泰德使劲板着脸,憋着不笑出来。

她们的母亲把餐巾揉成一团扔向他,两个女孩咯咯笑个不停。

几分钟后,一行人离开餐馆朝泰德的动物诊所前进。夜幕已垂,这个奥勒冈州宁静小镇的夜空一如往常灿亮。

梅德福镇方圆数哩之内没有工厂,虽然奥勒冈州常下雨,但在天气晴朗时,皓月伴星空,实在教人眼花撩乱。

「帕默宠物诊所」位在僻静林地内,仅有一条铺了一半的窄路通往数百公尺外的文明地区。北美黄杉和美国黄松高高耸立,将诊所围在树林间。此地氛围平静安祥,泰德认为动物与牠们的主人应该都会喜欢这里的气氛。他在诊所里贴了不少可爱的小猫小狗海报,诊间不是漆成淡蓝色,就是薄荷绿。

他们绕到诊所后面停车。待父亲一解除门锁,艾琳和妹妹立刻熟门熟路地往前冲—她们知道黑色拉布拉多住哪间。她们飞奔过两间检验室,穿过室内门,最后来到充作调剂室与复健区的大房间。

她们的目标就在中央长桌上,安娜率先抵达狗狗所在的箱笼。

她放声尖叫。艾琳不曾听妹妹喊过如此骇人、彷彿能使血液瞬间冻结的尖叫。这是八岁小女孩穷尽气力喊出来,最原始凄厉的高亢尖叫。

 

小狗遭人屠杀,肢解了。

艾琳只比妹妹晚几秒钟看见那只狗,她觉得心脏快爆炸了。她奋力呼吸,试图理解她到底看见什幺。她无法直视那可怜的动物,她受不了,但又无法移开视线。生理上办不到,好像她瘫痪了一样。那头动物的四肢被剁下来,两片软趴趴的黑耳朵也被割下,沾了血的黑毛乱糟糟地纠缠在一起,乾涸的鲜血布满牠支离破碎的小小身体。

艾琳似乎没办法把头转开,但她设法让视线失焦,如此就不必继续细数那小可怜身上还有多少伤痕。她弯腰狂吐,这时她父母正好惊慌失措地冲进室内,终于明白小女儿发自内心的恐惧尖叫与平时在意义上有何不同。

父亲瞥瞥拉布拉多残破的尸体,动作轻柔但迅速地将女儿们带离箱笼、送进母亲的羽翼下,一边一个。艾琳头一扭,继续往地板排空胃里的食物,再把头埋进母亲身侧。泰德环视一周,搜寻任何可以充当武器的用品,以免犯下这桩残暴恶行的人还在屋里。

可惜为时已晚,安娜的惨叫声明白宣告这一家人的未来。一名男子冷静自若地站在对侧房门边,挥挥手中那把枪身稍嫌过长的武器。儘管艾琳还要再等好几个月才过第十二次生日,但动作影集她看多了,一眼就认出那个加长的部分是消音器。

男人步步进逼,帕默一家警戒地后撤,直到背部抵住墙边的长桌为止。头顶上方横过约莫一公尺宽的长条壁纸,沿着墙壁与天花板边缘绕室内一圈,图案是大麦町幼犬玩球的连续重複图片。

这名侵入者偏偏头,一脸不耐烦。「我这礼拜运气真的很背。」说得一副希望别人同情他似的,彷彿他所谓的运气不好只是印表机夹纸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,而非遭人撞见他正在肢解可怜无助的小动物。

「你要什幺就拿去吧,」泰德说:「不要伤害我们就好。」

男人笑得很真诚,却没答话。

「如果你告诉我们你在这里做什幺,」雪若说:「也许我们可以帮你。」

「条子一直在追我。」侵入者解释,摆出想合作的态度。「可是我觉得他们真的不了解我。」他补上这一句,好像他搞不懂怎幺可能有这种事。「不过我想这也没啥好奇怪的,总之我尽量低调。刚才我差点在前面几公里的地方被他们逮到,但我声东击西,一路走到这里。我猜,这里是你的兽医院吧?」他说,看看泰德。

「刚才经过时,我一看就知道这里超讚的。你这地方有点偏僻,也早过了打烊时间,我还以为这地方够完美,可以让我躲个一晚。」他摇头,好像在责备小孩做错事。「结果却被你们毁了。」

艾琳觉得她快要不能呼吸了,好像喉咙整个掐紧锁死。她更用力地往母亲臂弯里钻,偷看她父亲的脸。他正在疯狂动脑想办法,艾琳看得出来。

「对不起,我向你道歉。」他语气冷静。「另一个房间还有几个尺寸比较大的箱笼,你可以把我们关进去,关到你想离开为止。我们不会给你添麻烦,你可以照原来的计画在这里过夜。」

「不了。」男人答得忧伤。「谢谢你的建议,但我想这个法子恐怕行不通。」

在那电光火石的一刻,艾琳心头窜过一股比恐惧还要恐怖的感觉,彷彿意识到恐怖事件即将发生、时间瞬间冻结了一样。这名侵入者长相白净,不管从哪方面看来都不像心理有问题的人,但他的眼神—死透了,了无生趣,彷彿视线持续穿透前方,没有接触点,没有感觉,没有情绪,没有慈悲善意。

他微微移动手臂,动作流畅,对準艾琳母亲的脑袋扣下扳机。她的脸彷彿爆炸了。泰德狂嚎,猛然扑向男子,但另一颗小金属丸穿过他身体正中央,就在腹部上方,鲜血狂喷迸流,活像打开消防栓似的。

方才向前冲的劲道又继续将他往前带了两三步,然后才扑倒在一座摆满瓶瓶罐罐与多种药品的玻璃药柜斜面上。碎玻璃戳穿他的脸、颈部和手臂,放出更多鲜血,喷覆在已凝固的血块与暴露的肠管上。

不!艾琳在心底吶喊。悲恸的哀鸣无法成声,却渗透身心的每一分每一毫,威胁叫嚣要撕裂她的理智。安娜在她身旁放声尖叫—她的声带还能作用、还没瘫痪,但她姊姊似乎不为所动。艾琳充耳未闻,她虚软无力,头晕目眩,心如擂鼓。双亲转眼间便失去性命,这不可能啊。不能这样!

男子瞥了安娜一眼。那百无聊赖、死寂般的眼神令她瞬间停止尖叫,好像他关掉她身上某个开关似的。他偏了偏头,吸吸鼻子嗅闻。「有人吐啦?」他视线下移,首次接触地面,看见两滩半消化的披萨和麵包棒。

「我们去别的房间,离这堆乱糟糟的东西远一点。」他语气平静,表情从头到尾没变过。两个女孩呜咽啜泣,哭得无法自已。侵入者一把将安娜扯离她瘫倒的母亲身旁,手臂紧箝住她的腰,安娜企图咬他手臂,但她哭得歇斯底里、力不从心。他反手就是一巴掌,力道之大,害艾琳以为她妹妹的脑袋要飞出去了。安娜边哭边叫,恐惧与疼痛令她整张脸皱成一团。

「不准再犯。」男人警告。

冷酷无情的眸子转向艾琳。「来吧。」他说:「快走,不要拖拖拉拉。」艾琳略显迟疑,男子立刻用硬鞋尖踢她小腿。艾琳痛得不得了,以为她的腿可能被踢断了,她几乎快厥过去,但她隐约意识到,自己其实很希望可以昏倒。

「走吧。」他说。

男人拽着安娜走进相连的房间,艾琳一拐一拐地跟在后面。他翻出一条项圈,繫在艾琳脖子上,牵着她走向一张桌子。

「待在这里。」他下令,转身几个大步拉开距离,再用巨大的手掌摀住安娜小小的嘴。

「今晚原本是我的私人时间,不过既然你们执意闯进来打扰我,那幺只好算你们活该。」他直接挑明。

他转头面向艾琳。「所以,接下来我打算这幺做。」他说得心平气和。「我打算瞧瞧妳妹妹到底有多能忍痛,然后我会杀掉她,当着妳的面动手。听起来怎幺样?」

艾琳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瘫软在地,有气无力地哀泣。她并未昏厥,但身体与心智完全麻痺。从刚才到现在目睹的恐怖事件,还有妹妹和她的遭遇,两者彻底击垮她吸收与应付惊吓的能力。艾琳的理性思考中枢退至意识深处,另外创造某种类似灵魂出窍的人格,接管一切,藉此调适心灵可能无法承受的恐怖冲击。

「没意见?」男人又说:「很好。记着,这全是你们的错。你们根本不该在打烊后这幺久还到这里来。」他真心微笑。「妳知道什幺是性交吗?」 

艾琳犹自抽噎饮泣,并未回答。

侵入者不知从哪儿变出一把解剖刀—刀刃覆有乾涸的血迹,理应来自方才他手刃的那只无助小狗—直直往安娜手臂上戳。安娜放声尖叫,一声盖过一声,但都被男人的大掌摀住。

她疯狂扭动身体想逃离他的箝制,但他强力扣住她的嘴巴与身体,根本挣脱不了。男人抽出解剖刀,冷眼瞄瞄艾琳。「回答我的问题,否则妳妹妹就有苦头吃了。」

他停顿数秒。「我再问妳一遍,妳知道性交是什幺吗?」

艾琳天人交战,答不出来。今年她才刚在健康教育课学到性交的概念,也只和父母短暂讨论过。

性交很噁心,艾琳很难相信宝宝竟然是这样製造出来的,不过针对男人的问题,她的答案是知道。她用尽意志力想逼自己开口说出这两个简单的字,但她的嘴巴偏偏就是拒绝合作。

艾琳的视线转向妹妹—甜美、天真又可爱,她好爱她。此刻她正在受苦,极度的苦难,而艾琳却连最简单的一两个字也吐不出来,无法救她逃过即将来临的剧痛。艾琳觉得好羞愧,她哭得几乎喘不过气,没办法说话。

眼前这个毫无人性的禽兽高举解剖刀,準备再捅一刀。这时绝望至极的艾琳设法抬起下巴、再放下,仅此一次,希望这个点头的动作能回答他的问题,令他满意。

「很好。」他说:「我们终于开始沟通了。那幺,妳知道什幺是肛交吗?」他边问边露出温暖和蔼的微笑。

肛交?艾琳隐约知道这个词应该和臀部有关,可是她完全不明白肛门怎幺会跟性交扯上关係。她又一次答不上来,但这一回她至少能,或勉强能摇头说不。

「不知道?」男人说。

这个答案显然令他乐不可支。「这样的话,那我有好消息给妳,等等妳就知道是怎幺回事了。也许妳妹会尖叫,不过相信我,她会很享受的,我保证。然后等我做完,我想我应该会活生生剥掉她的皮吧。妳知道这是什幺意思吗?」

艾琳不确定他的意思,但还是设法点了点头。只要能应付他,让他那双死人般的眼睛不再盯着她瞧、对她说话或问问题,怎样都好。

这个人邪恶透顶,根本就是恶魔。世上怎幺会有如此残暴的人?而且他好镇定,他提到折磨人、杀人的语气活像在讨论天气似的。

他杀了她父母,他们从来不伤害别人,是宅心仁厚的好人。现在他也即将对安娜、对她做同样的事。他会破坏她们的身体、取走她们的性命,连想都不想,甚至不会后悔,好像只是个关掉电灯开关这类不经大脑的动作而已。

他探手往腰际一阵摸索,几秒钟后,裤腰落至脚踝。艾琳还在哭,浑然不觉命定的一刻即将来临。世上的一切苦难、恐惧全部化为冰锥,狠狠戳穿她的灵魂,夺走她的理智、逃跑的意志力与求生意愿。

意识深处,有个细微的声音斥责她无耻、丢脸。她明明可以解开脖子上的项圈,可以逃跑、喊叫,找人帮忙,或者攻击这禽兽,找武器正面迎战。

但她挣脱不了箝制住她的这股瘫软。就算她有办法移动也无能为力,无法改变她的命运。

没有人能对抗这种如此纯粹的邪恶。这个人宛如一条蛇,用他死寂的眼神催眠被害者,击碎其心神,就像他确定子弹会打烂她父母躯体那般淡然笃定。

男人的手再往下探、準备扯下内裤另一手仍紧摀安娜的嘴。这时通往调剂室的门突然大力向内挥开,艾琳的父亲踉跄跌进房间,歪歪倒倒走向侵入者和他的小女儿。他的肠子依然外露,血也差不多流乾了,但他的眼神带着超人般的意志与决心。艾琳依稀明白,唯有对女儿的爱才能支撑他活到现在。

男人丝毫不觉得困扰,一脸平静地伸手摸枪。然而当他挥动枪管想瞄準泰德时,泰德正好绊倒、摔在男人脚上。

男人放低枪口,饶富兴味地摇摇头。「别告诉我你也想看哪。」他说。

艾琳的父亲向前爬,往男人小腿狠狠一戳—他手上藏了一根装满不明液体的针筒,用尽最后一分气力将针头往男人小腿深处送。她父亲颓然倒落男人脚边,直到这一刻才容许死亡夺走他的生命。

「好极了。」男人向艾琳喃喃抱怨。「这下我得先搞清楚他给我打什幺。」他停下来,想了想。「我想我得把时间表往前挪了。」

话才说完,他旋即用两手扣住安娜小小的脑袋,猛地往后一扯。艾琳听见恐怖的喀一声,犹如粗树枝断成两截的声音,接着看见安娜的脑袋软绵绵地倒向一边。

男人转向艾琳。「现在只剩我们了。我要先查清楚针筒里是什幺玩意儿,然后妳会亲身体验肛交的乐趣。很期待吧?好好等着。」

男人微笑着跨出一步,旋即瘫倒在地,眼珠子往上吊。他猛力抽搐几下,心脏随之停止跳动。

不管父亲到底给他打了什幺,那玩意儿终于完全起作用。

艾琳稍微感到解脱,但这场遭遇的强劲力道仍持续凌迟她。她隐约察觉时间流逝,但一切都好模糊。她轻轻抽噎啜泣,最后终于坠入期待已久的无意识状态,昏了过去。

隔天早上,艾琳父亲的护士助手艾蜜莉来上班,这才发现这个彷彿直接从骸骨之屋搬过来的屠杀现场。一个钟头后,诊所涌入大量警察与两名心理医师,但艾琳仍旧动也不动,如胎儿般蜷缩着。

虽然身体还活着,但内心彷彿已然死去。她父亲挤出最后一分力气拯救两个女儿的性命,但艾琳却什幺也没做,现在只剩她孤孤单单一个人了。独留她一人面对她的怯懦与耻辱,让她在遭逢足以撕碎理智的巨大苦难后,独自存活。

一名女心理医师温柔地帮艾琳清理乾净,揽她入怀,带她远离这片骇人场景。女医师和善、带着人性的肢体接触令艾琳短暂恢复心神,从隐埋的内心深处暂时复甦。

怎幺会发生这种事?她脑中有个声音要求她放下情感,维持漠然的心境。那人怎幺可以夺走她的一切?上帝怎会纵容此等邪恶存在?

艾琳偏过头,对上心理医师的视线。「为什幺?」她嘶哑低语,喃喃恳求。吐出这三个字后,接下来整整二十七天,艾琳没再开口说过一句话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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